桃红柳绿,布谷声声,清明雨上,烟雨江南。
今年的清明节那天,如同人们心情一般的,天空有些阴沉,小雨丝丝下个不停,人们依旧折菊去纪念故人。同样的,在今天我要去看望我的外公。
我的外婆及家人带上折好的元宝和吃的,来到了墓前。路上,无言。妈妈有条有理地打理着,这时的我注意到了我的外婆,她站在那儿,就在那看着,上前来扶了扶墓碑,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,但还是没有开口。我了解了,纵使心酸的感觉有千百种,还是沉默不语最难过。我外公是可以听到您这无尽的思念的,我想。这时的雨水已模糊了我的视线,耳边只有沙沙,眼中只有圆晕。我也想起了点什么……
在我四五岁的时候,外公总是带着我,即使他的面容在我脑海中已经化开,但记忆依旧是记忆,存在我脑海的一隅,是我不敢拿出来的一隅。那时我见到他,头上大多都是白发了,额头上的皱纹依稀可见,大手抚摸着我的脸,又捏了捏我的鼻子,慈祥而又和蔼的笑容,不急不缓的语气……一言一行都像默片一样播放着。
他很擅长修东西,幼时的我喜欢看着他对面前支离破碎的东西敲敲打打,锤子什么的都是我眼中的玩物。我求他教我,他说危险不允许我碰,我就抱着他的手臂,把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,缠着他教我。他笑着无奈地将最小的最钝的锤子放在我的手上,用那温暖的,粗糙的手握着我的小手,轻轻柔柔地一下一下敲着那把小木凳,看着小丁子就那样慢慢地穿进里面,我高兴地看着外公笑起来,他也是一样,很高兴的笑。往往这时外婆就会说他干嘛让我碰那么危险的东西,而我呢,一定会帮着外公说是自己要玩的,外婆就会一边摇头一边笑着看着我俩。只是现在,也没人会握着我的手敲敲打打了,或许是我长大了,但更多的,是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吧。
还记得,外公会带着我唱歌,那首歌好像叫《北京的金山上》,节奏是很缓慢的,歌词也就那几句不停地反复来反复去。他的嗓子是很洪亮的,或者说有些像吼的,我呢,就学着他的那样长,常常是引得四方邻居来看,还说我长大一定是个小辣妹,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但还是那样一边唱着一边悠着手,我一个人还不行,外公也要一起挥,现在想来那个场面还真是又搞笑又温暖呢。现在无数的乐曲进入人们的生活,但惟有此曲可寄我心中忆啊。
雨打湿了我的眼眶,看着眼前,对当年的事万般留恋,你的脸好似正在我眼前,如同以往一般,微笑着看着我…..
又是一年清明雨上,我折菊寄到你身旁。愿你在那快乐,愿你在那安好。